首頁 傳統與現代之間:中國文化現代化的哲學省思

4.中西哲學處理主客體關係的差別

從思維方式和主客體關係來看,中國哲學家往往通過直觀體驗,泯除主客觀界限,在主觀精神領域內求得天人合一。西方哲學家則以實證為手段,明確區分物我,以主客體區別的界定為滿足。

中國哲學家大都研究政治倫理問題,通過對這類問題的闡述,表露其哲學思想很少涉及自然界事物。孔子“罕言天道”,以“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18]之類的語言,繞開了主客體關係問題。孟子講“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矣”[19],實際上隻是要求人們反省內求,保持善心善性。善心善性是天之所賦,因此,盡心知性也就是知天。這是在主觀精神領域的天人合一,並不存在主客體的區別和同一的問題。莊子以“蝴蝶夢為莊周,莊周夢為蝴蝶”式的相對主義狡辯,否定了物我區別,混淆了主客體的界限,以達到“同與禽獸居,族與萬物並”的目的,實現“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20]的天人合一境界。這些,都是從主觀精神領域泯滅物我界限,以主觀精神的滿足取代客觀世界的探求。他們對外界的認識,固然承認主體的能力,但其認知方式是直觀領悟,停留於經驗。他們以對世界的總體了解為滿足,而不是用實證的方式和綿密的論證,去深研自然現象及其規律。張岱年先生指出:“中國哲學不注重形式上的細密論證,亦無形式上的條理係統。中國思想家認為經驗上的貫通與實際上的契合,就是真的證明。能解釋生活經驗,並在實踐上使人得到一種受用,便已足夠。”[21]孔子說,“我欲載之空言,不如見之於行事之深切著名也”[22],就是一個有力的證明。

西方哲學與此不同。西方哲學家孜孜於對外界的探求,用觀察的方法,實證的手段,區分物我,界定主客體的本質及其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