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哲學思維的內容來看,中國哲學家追求內聖外王的境界,以道德為價值取向。西方哲學家為知識而知識,以對事物真相的把握為滿足。
中國哲學家普遍有一種深沉的曆史責任感。他們信奉學以致用,幹預生活。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是他們思維的主要內容,是達到內聖外王的理想境界的途徑。通過由小到大,從個體到整體,從主體修養到外界改造的路徑,實現匡世濟世的抱負。其中,修身是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前提和基礎。舍棄甚或忽視這一點,便一事無成。通過“吾日三省吾身”式的主體自我反省,人們就可培養“浩然之氣”,泯除雜念。修身的標準,是使人能“內聖”的倫理規範。能殺身以成仁,不害人以求生,便是“誌士仁人”。能做到“富貴不能**,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便是“大丈夫”。這顯然是以道德為價值取向的。
以道德為價值取向的集中表現,是哲學家們對“止於至善”的執著追求。《大學》所褒揚的“三綱八目”,其三綱是“明明德、親民、止於至善”,出發點是“德”,歸結是“善”,是以倫常情感的完美為歸依,八目則是在這一倫理框架中,修養身心,實現內聖,進而達到外王德。由於“三綱八目”既是修身之道,又是治人之理,更是入仕之途,所以,每個人都要力行踐履,時時想到怎樣做人,以協調人際關係。
通過對“止於至善”的追求,把個人與群體、群體與社會的關係加以平衡。否則,便不能安身立命,更無從立德、立功、立言以不朽於後世。這種“做人”的心理,使每個人努力反省內求,傾心於對善的體認和踐履,從而使中國哲學對善的追求以及中華民族對善的執著十分突出,豐富了民族精神的內涵。但與此同時,卻又在心理上形成了一道向自然探求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