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秦亡漢興之初,社會經濟一片凋敝,漢統治者麵臨如何恢複經濟、休養民生,以維護自己統治的重大問題。前朝滅亡的慘痛教訓,社會經濟發展的客觀趨勢,要求統治者放鬆鉗製,與民休息。那麽,選擇什麽思想作為施政的指導呢?法家思想在秦實踐的結果不僅導致了二世而亡,而且聲名狼藉、不得人心。儒學雖號稱顯學,但“儒者以六藝為法,六藝經傳以千萬數,累世不能通其學,當年不能究其禮”,被司馬談評之為“博而寡要,勞而少功”,“其事難盡從”[23]。由布衣而起的劉氏政權,一時自難從其說。隻有道家,在經過戰國時期與諸家的辯駁爭鳴和秦的專製殘暴統治的風雨之後,以其能順應時勢、容納諸家、簡便易行、事少功多的特點和作用,得到統治者的采用,成為占統治地位的思想,從此屹立在中國思想文化舞台之上,並曆經兩千年而不衰,成為構成中國文化的兩大主幹(儒、道)之一。
首先,道家思想的應用,使漢初社會經濟由凋敝轉而複蘇並逐步走向繁榮。漢初統治者采用黃老道家學說,垂拱而治,釋放奴婢,減輕賦役,經過一段時間的慘淡經營,終於“天下晏然,刑罰罕用,罪人是希。民務稼穡,衣食滋殖”[24]。總算天下安定,百姓能暖衣飽食,穩定了政權。再經過竇太後等人對道家學說的極力倡導和全麵推行,出現了史家所稱譽的“文景之治”,表現為“漢興七十餘年之間,國家無事,非遇水旱之災,民則人給家足,都鄙廩庾皆滿,而府庫餘貨財。京師之錢累巨萬,貫朽而不可校。太倉之粟,陳陳相因,充溢露積於外,至腐敗不可食。眾庶街巷有馬,阡陌之間成群……”[25]可謂盛況空前。盡管這個記載可能有封建史家的溢美之處,但通過黃老道家學說的實行,經過幾十年“君臣俱欲休息乎無為”[26]的努力,萎縮了的經濟已開始複蘇並走向了繁榮,卻是不可否認的事實,而這又是與在指導思想上對道家學說的采用分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