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傳統與現代之間:中國文化現代化的哲學省思

3.對綱常名教合理性的論證

漢魏之際,社會劇烈動**,儒學已無法繼續維持“一尊”的地位。新的統治思想尚未形成,各家思想重趨活躍。綱常名教是維護統治秩序的有力工具,統治者絕不會將它拋棄。問題隻是在於怎樣論證它的合理性,用什麽樣的理論形式來給予說明,此時,不僅儒家已不能壟斷精神世界,而且刑名法家的法術也已無所用其技了,帶有“自然”“無為”特征,達生順命的老莊思想又開始抬頭。《文心雕龍·論說篇》說:“迄至正始,務欲守文,何晏之徒,始盛玄論;於是聃周當路,與尼父爭塗矣。”可見,道家思想的重新活躍並與儒學爭雄的原因,乃在適應統治者“守文”的需要。而所謂“守文”實是維護綱常名教,並給予理論上的論證罷了。在這種曆史條件下,道家思想成了維護門閥專政,論證綱常名教的最適合工具,因此,道家思想以新的形式彌漫於思想文化領域,成為勢所必然。

道家思想對綱常名教合理性的論證,集中表現於名教與自然之辨上。

漢代以察舉、征辟為主要方式的仕進製度,是以維護名教為宗旨的。其中的舉孝廉、茂才兩科,是以鄉裏輿論為依據的。這種以輿論為依據選拔人才的方法,就其實質而言,是一種不重實際能力的道德判斷方式,其流弊所及,造成了東漢後期“竊名偽服”“純盜虛聲”的嚴重後果。《抱樸子·審舉》載當時人評察舉製的話:“舉秀才,不知書;察孝廉,父別居;寒素清白濁如泥,高第良將怯如雞”,便是對察舉之弊的深刻揭露和有力針砭。此外,“葬親而不閉埏隧,因居其中行服二十餘年,鄉邑稱孝,州郡數禮請之”,名盛一時,結果卻被人發現在墓道中生了五個兒子的名士趙宣的行為,[35]更是對名教的絕妙諷刺,也是對名教走入末路的生動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