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與死人的分界線似乎在於精神。從外表看,還是這個人,區別隻在於活著的時候能思維,而死亡意味著停止思維。可見,精神主宰生命,對人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肉體而是精神。莊子就是這樣推論的。在《德充符》中,他借用孔子之口講過一個故事:“孔子說:‘我曾經到楚國去,恰巧看見一群小豬在剛死的母豬身上吃乳,一會兒都驚慌地拋開母豬逃走,因為母豬失去知覺了,不像活著的樣子了。可見它們所愛母親的,不是愛它的形體,乃是愛主宰它形體的精神。’”
對人來說,精神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問題是人的生死分界線是什麽,當然是物質,即人的生理基礎。人死,並不是精神離肉體而去,而是人的重要髒器喪失了功能,生命因而結束。精神即思維的喪失是大腦的死亡。精神並不是生命的獨立主宰,而是生命存在的屬性,是人的大腦的功能。至於精神的反作用以及它的重要性那是另一個性質的問題,不影響上述論斷的正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