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者是根本不同的,但又容易混淆。革命當然是改造社會,但不是反社會,而反社會的行為貌似革命,實際上是無政府主義的破壞行為。某些論者鼓吹告別革命,把革命由褒義詞變為貶義詞,正是把革命與反社會的破壞行為混同以售其論。
馬克思主義主張革命,但從來反對無政府主義的反社會行為。人是不能離開社會的。馬克思說,“意識到必須和周圍的個人來往,也就是開始意識到人總是生活在社會中”[1]。人必須交往,說明人生活在人群之中。人與人之間必須進行物質交往,必須進行精神交往。人隻有在社會中才能生存下去。文明社會中的個人,由於偶然變故,獨居深山,依靠個人的力量可以生存,這是因為他是文明人,已經凝集了人類世世代代積澱的力量,學會了生存的本領。在這種情況下,形式上是個體的力量,實際上是集體的力量。如果人從一開始就是以個體而不是以“群”的方式生活,是絕不可能生存的。即使是文明人有自我存活的能力,但長期沒有交往仍然會喪失人類的語言和思維能力。人不能離開社會,因而不能采取反社會的行為,即采取針對社會所有人,妨礙整個社會正常生活的破壞行為。這種行為的結果不是導致社會的改造,而是導致社會的停滯和落後。革命不同,革命從來不是個人的行動,而是階級之間的鬥爭。它針對的是已經腐敗的經濟政治製度,是處於統治地位的階級,而不是作為人類共同體的社會這一形式本身。革命是曆史的火車頭,它有破壞,但更有建設。
[1]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2版,第1卷,8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