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美國社會的黑人,他們的祖先是被掠賣的奴隸。黑人有一部血淚史。可在美國某些黑人已經躋身上層,有的成為科學家、政治家、企業家,或者是著名的運動員,比起他們住在非洲叢林中的祖先要強得多。可否由此得出結論,他們應該感謝美國的販奴製度呢?除了奴隸主誰也不會得出這種結論。
可現在這種論調並不少見。例如有的人說,義和團是反動的,抵製鴉片的戰爭是錯誤的,西方人帶來文明和進步,為什麽要抵製?如果當時五口通商,十口通商,全部開放,豈不是比現在強多了嗎?當時割出的是一個荒涼的小島,現在收回的是大都會香港,如果中國當300年殖民地不是已經現代化了嗎?他們還以馬克思關於英國在印度的殖民統治為例說明當殖民地的好處,真是荒謬絕倫。
曆史的本質是追求著自己的目的的人的活動。曆史的主體是人,人的活動是有動機的,可曆史的存在方式並不是動機,而是在人的活動中形成的客觀現實。這個現實在形成過程中,不決定於某一個人的意誌,而是在眾多活動中形成的,它形成以後,成為對象化的客觀現實,不依賴任何個人的意誌。曆史的評價既包括人的動機,也包括活動的結果,而且是動機和效果的統一。從動機看,資本主義向外擴張,是尋求市場和殖民地,而不是傳播文明和福音。從客觀結果看,它雖然摧毀了原有的經濟結構,轟開了長期封閉的大門,迫使殖民地的統治者們不能原封不動地保持過去的一切。可它的最主要的作用不是推動被侵略國家的社會進步,而是“使未開化和半開化的國家從屬於文明國家,使農民的民族從屬於資產階級的民族,使東方從屬於西方”。這是血與火的曆史。它使得東方社會發生變形——變為殖民地或半殖民地,而不是變為資本主義社會。這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喪失獨立喪失主權的曆史。馬克思在《不列顛在印度的統治》中說:“不列顛人給印度斯坦帶來的災難,與印度斯坦過去所遭受的一切災難比較起來,毫無疑問在本質上屬於另一種,在程度上要深重得多。”還說:“印度人失掉了他們的舊世界而沒有獲得一個新世界,這就使他們現在所遭受的災難具有一種特殊的悲慘色彩。”[1]新中國成立以前的一百多年的曆史也是如此。不是帝國主義的慈悲而是中國人民前仆後繼的浴血鬥爭才避免了被瓜分的結局。中國人民是通過自身的革命才贏得勝利,贏得解放,贏得如今在世界上的經濟和政治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