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西方美學史 第1卷 古希臘羅馬美學

第一節 伊壁鳩魯學派的沿革

整個晚期希臘—羅馬哲學總的來講,是沒落的,連伊壁鳩魯也不能例外,而且“在伊壁鳩魯那裏獲得充分的、客觀化的表現”[3]。但也正如馬克思所指出的那樣,比較而言也隻有伊壁鳩魯學派還有生命力:“這是哲學的狂歡節;它象犬儒主義者那樣裝出一副狗相,象亞曆山大裏亞派哲學家那樣穿起祭司的法衣,或者象伊壁鳩魯派那樣披上芬芳的春裝。”[4]

伊壁鳩魯學派是在與斯多葛學派同樣的背景下產生和形成的,他們麵對的幾乎是同樣的問題。這點,正像塔恩揭示的那樣:

伊壁鳩魯和芝諾的這兩種新哲學,都是亞曆山大締造的新世界的產物,首先感覺到的是,一個人不再僅僅隻是他的城邦的一部分,他是一個個體的人,這樣的一個人,需要新的指導。[5]

當然,盡管這兩個學派有不少共同之處,但他們在一係列重大問題上卻是根本對立的。正因為這樣,斯多葛學派受到當時的統治階級及其知識界的歡迎,把它看作是“指引航行”的導航星;而伊壁鳩魯學派則遭到統治階級及其知識界的劇烈反對,橫加指責,甚至不惜造謠中傷,直到後世才獲得理解和同情。對此,英國劍橋大學的學者安格斯就曾指出過:

這個學派從一開始就不受政府歡迎,無論是在雅典還是在羅馬都是這樣,並且受到學問淵博的人士的鄙視(西塞羅:《圖斯庫蘭的談話》,第1卷第77節),並且總是不恰當地被與它的對手相比較。但是,從科學的時代開始,而不是從信仰的時代開始(原來以信仰為基礎的社會已經動搖了),伊壁鳩魯贏得較好的理解和更大的同情。[6]

正是伊壁鳩魯學派把羅馬帝國的開國皇帝奧古斯都,僅僅看作是人而不是神化的人[7],因而遭到以柏拉圖學園、斯多葛學派、新畢達哥拉斯學派等為代表的唯心主義派別的劇烈反對。而伊壁鳩魯也正是在繼承以德謨克裏特為代表的原子唯物論的同時,與斯多葛學派、懷疑論學派、昔勒尼學派、犬儒學派的鬥爭中“發展為無神論的唯物主義”[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