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史學史綱(第四卷)

四、金代史學與科舉考試

史學和曆史進程的關係,是史學和曆史之關係的一個重要方麵。這一點,從金代的史學和金代的曆史進程之關係中,看得格外分明。可以認為,這是金代史學在中國古代史學上的一個突出特點。

元好問《自題中州集後》末首詩雲:“平世何曾有稗官,亂來史筆亦燒殘。百年遺稿天留在,抱向空山掩淚看。”[143]他感歎金代史事撰述未就而金朝已亡,他隻有選編百年以來詩人們的詩作來代替史筆了,後人對其此舉頗多稱許。今天來看,元好問的詩未免過於悲切。不獨金代的曆史,有元修《金史》在;就是金代的史學,也還是可以約略畫出它的軌跡而論其所得的,何況金代的史籍流傳到今天的要比遼代的多些。

金代史學和金代曆史進程是一種什麽關係呢?這裏,首先從金代史學與科舉考試的關係說起。

金朝的建立,是女真族走向文明的重要標誌。而女真文字的創製,則為金代史學的產生和發展提供了必要的條件。在這一點上,金代的史學同遼代的史學幾乎是循著相同的道路前進的。它們的另一個相同之處,是都重視翻譯漢文史籍。

金朝翻譯漢文史籍,是同科舉製度中設立“女直學”相關聯的。《金史·選舉誌一》記:“女直學。自大定四年,以女直大小字譯經書頒行之。”同卷又記:“策論進士,選女直人之科也。”[144]女直學的設立和以策論選女真人為進士的辦法,促進了對漢文文獻的翻譯。《金史·徒單鎰傳》說:“大定四年,詔以女直字譯書籍。五年,翰林侍講學士徒單子溫進所譯《貞觀政要》、《白氏策林》等書。六年,複進《史記》、《西漢書》,詔頒行之。”[145]

世宗君臣曾就譯經書的文字問題進行過討論,最後還是把女直進士科堅持下來,把譯書工作逐步推廣開來,並設立了譯經所來加強這項工作。大定二十三年(1183),譯經所譯《易》、《書》、《論語》、《孟子》、《老子》、《揚子》、《文中子》、《劉子》及《新唐書》。大定二十八年(1188),又譯出了《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