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外出版原著選讀

【選文】 在出版界二十年

張靜廬

光華書局的誕生

當倡辦《西湖晚報》的消息,告訴遠在新加坡的一位“候補華僑”沈鬆泉時,他非常高興他的朋友有了自己的新事業。不等我的召請,就向三友社辭職趕回祖國。不料他不爭氣的朋友“自己弄一張報紙幹幹”這小小的企圖又告失敗了。

怕又要失業了,不得已再進泰東編譯所工作。這時候泰東編譯所已經風流雲散,徒有其名而已。沫若仍在上海,卻另住環龍路上,與泰東圖書局沒有什麽關係。創造社同人的新作品,也有兩年多沒有見麵。

到民國十三年(1924),“五卅”慘案後,我們幫汪北平先生在太和坊辦一張《海員工報》,鬆泉有時也來相幫發稿。這時,盧芳先生也脫離友邦保險公司,我們三個人就常常會在一起。

一天晚上,鬆泉和盧芳同到商報館來看我,說他們有個新計劃,要我參加。

“幹什麽呢?”我問。

“辦一個出版部,慢慢地將它擴大成為新書店。”

說到書,對於我是頂感興趣的事,就在這一晚上,我們到《海員工報》社裏,共同商決一個初步辦法。辦法是很簡單的,因為大家都沒有錢,隻好各人盡各人可能擔任的工作。我是對於印刷所有相當交情的,同時也吃過紙行飯,就歸我向紙行賒欠紙張,同印刷所辦到不付錢可以先印出來書的交情。盧芳擔任營業上和事務上的奔走。鬆泉擔任拉攏幾部暫時不付現金的稿子。

如果都能順利地辦到的話,我們就不需要多量的資本。三個人隻拿出來二十五元錢作為必需的籌備費用——文具箋封招牌等。

二十五元,就是光華書局開辦時僅有的資本。(後來從太和坊出版部搬到四馬路市房時,又由我半捐半募地弄到兩千多元資本。)

光華書局的創立,我們要感謝郭沫若先生的熱忱協助。就是他說的我們同在泰東編譯所裏有過半年以上吃大鍋飯的交情,願意將新著的《三個叛逆的女性》和在許多刊物上發表過編纂起來的《文藝論集》交給光華印行。同時,更以最低的條件——五十元一期編稿費,編輯一種半政論半文藝的雜誌《洪水》半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