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馬克斯韋爾·庫切(1940— ),南非作家,2003年度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庫切的小說“精準地刻畫了眾多假麵具下的人性本質”,他的作品《恥》、《等待野蠻人》和《國家中心》是這一風格的典範。瑞典皇家頒獎委員會指出庫切的獲獎理由為:“在人類反對野蠻愚昧的曆史中,庫切通過寫作表達了對脆弱個人鬥爭經驗的堅定支持。”
現在回過頭來談談我的新夥伴吧。我非常喜歡他,為使他成為一個有用的、能幹的人,我在每件事情上都給他指點,教他怎麽做,特別是教他說英語——當我說話時他能聽得懂,他真是個最聰明的學生。
——丹尼爾·笛福《魯濱遜漂流記》
波士頓,漂亮的小城,坐落在林肯郡的海邊,他的人寫道。全英格蘭最高的教堂的尖頂聳立在那兒,領航員用它來導航。波士頓周圍是一片澤國[2],到處是麻開鳥——那不祥的鳥兒發出沉鬱的呻吟和鳴叫,聲音響得兩英裏開外都能聽見,像是放槍。
不過這澤國也是其他各種鳥類的家園,普通野鴨、綠頭鴨、短頸野鴨和赤頸鴨,為了去逮野鴨,澤國裏的人們(沼地人)馴養出一種鴨子,他們稱之誘餌鴨,或是囮鴨。
澤國就是大片的濕地,歐洲到處都是這樣大片的濕地,全世界都有這類濕地,但在別的地方不叫“澤國”,這個名稱隻有在英格蘭才用,沒有傳到外麵去。
這些林肯郡的囮鴨,他的那個人寫道,是在誘餌鴨塘裏經人馴養而長成的。等到捕獲季節它們就被放到外麵去,放到荷蘭、德國去。在荷蘭和德國,它們碰到了自己的同類,目睹荷蘭、德國那些鴨子的生活是何等不易,人家的河流在冬天的寒風中被凍住了,大地被積雪覆蓋。它們總算用明白通曉的語言叫那些荷蘭、德國同類腦瓜子開了一點竅,叫它們知道,在英格蘭(它們就來自那個地方),生活可是完全不一樣的:英國的鴨子生活在食物豐盛的海岸邊;潮水自由地湧向四通八達的河湖港汊;那裏有湖泊、有泉水、有**的池塘也有被樹陰遮擋的池塘;田野裏滿是拾穗者留下的穀物;沒有冰霜沒有雪,如果有也算不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