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猶如登山,我以為隻有那些不畏艱難險阻,沿著陡峭山路攀登的人,才能登上峰頂,才能領略這創造性成果的來之不易。在曆史研究領域,探索艱辛,創新更難。但誌在攀登曆史科學高峰的當代中國史家,不能以其難而畏步不前,而放棄了自己的追求,而忘卻了自己的使命。
這是八年前,讀朱政惠教授大作《史之心旅》後我在一篇文章中寫下的一段話。的確是這樣,政惠兄就是這樣一個在曆史科學領域中,沿著陡峭懸崖,不畏艱險的“登山運動員”,從他早年的博士學位論文《呂振羽和他的曆史學研究》到這部新著的問世,艱難跋涉,誌在攀登,一步一個腳印。
探索之路艱辛。政惠的新作,為這種探索留下了新的足印。且看這裏所輯集的文章,或理論闡發,或個案分析,或研究綜論,或史家掠影,或學術考察,一言以蔽之,其字裏行間,不時迸發出來的就是兩個字:探索,一種艱辛的探索,一種永無止境的探索。
中國新時期以來,思想解放的潮流促進了學術上的探索與爭鳴,改革開放的春風又極大地催發了學術研究的深入與新的研究領域的開發。政惠的海外中國學研究正是從一個側麵映襯著社會深刻的變革,顯現出學術革新的時代印記。
還是在八年前,記得在1996年的初春時節,我應邀參加華東師範大學“海外中國學研究中心”的成立會議,作為中心主任,政惠在會上的講話,我至今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自謙中透著自信,困難中充滿信心。不管怎樣,他又開始了一次新的“史之心旅”,一次新的探索。
披覽全書,發覺政惠對海外中國學的探索可以追溯到20世紀80年代中期。書中首輯“從接受研究和比較研究說起”諸文,可見其蹤跡。作者從“接受史學”、“比較史學”的研究出發,提出了“從接受角度研究史學”,並對“比較史學”與“比較曆史”概念正名,在當時頗具創新意義,引起了學界熱烈的回應。不僅如此,他由此而產生聯想,其思想觸角很快地延伸到了他所要探索的下一個目標:海外中國學。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持之以恒,集多年之辛勞,終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