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顧明遠文集.第九卷:雜草集 野花集

談談學風問題[1]

非常高興你們邀請我來參加會議。我與中青年教育理論工作者分會是有感情的。回想15年以前,1989年你們在大連召開第一次會議,要求成立中青年理論工作者研究會。眾所周知,那時的形勢,讓有些同誌有點害怕。但是中國教育學會的老會長張承先同誌還是比較開放,很有遠見的,認為應該支持中青年這種合理的要求,中青年是我們的未來,教育科學的繁榮要靠他們。學會就讓我來聯係這項工作。我也認為,中青年的要求是合理的。因為過去開會,總是老專家占據了講壇,沒有中青年專家講話的機會。中青年理論工作者研究會的成立就給中青年理論工作者提供了一個講壇。在研究會成立之前,做了幾年準備,每年都由我主持年會,以中青年理論工作者為主,也請一些老專家參加,效果很好。1993年就正式成立了中青年教育理論工作專業委員會,我就完成了曆史使命,就由你們自己組織了,我就沒有再參加,但我一直關心你們的研究會,也想有機會參加會議,向中青年學者學習。

來參加會議,總要講幾句話。今天我想談談學風問題。學術研究存在一個學風問題。學風是什麽?毛澤東在延安“整風運動”時說過,學風問題實際上是思想方法問題、工作作風問題。當前我國學術界的學風不能說很好。當然,大多數學者是嚴謹篤學的,但是不能不看到學術界彌漫著一股浮躁的功利主義作風。大家隻要到書店裏去轉一轉,就知道教育書籍是最多的一類書,真可以說是多如牛毛。但是真正有學術價值的,能夠保存一段時間的究竟有多少?1925年清華大學成立國學研究院,梁啟超向當時清華大學校長推薦陳寅恪。校長問,陳寅恪在哪裏獲得的博士學位,梁啟超說,沒有學位;校長又問,有什麽著作,梁啟超說,沒有著作。校長就說,既沒有學位又沒有著作怎麽能當大學教授。梁啟超說,要說著作,我的著作可算等身,但我這些著作抵不上陳寅恪的幾句話有價值。於是陳寅恪就成為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的四位國學大師之一,名垂青史。所以說,做學問不一定要出多少書,更重要的是要甘居鬥屋,甘坐“冷板凳”,真正對一些問題有深入的理解、創新的見解,急功近利是做不出學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