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教學名家談成長

畢業的選擇——踏上回鄉之路

1965年,我初中畢業後在生產隊參加了一年生產勞動,第二年當地缺民辦教師,群眾看中了我,當了10年民辦教師。“文革”結束恢複高考後,撞大運撞進了長春師範學院中文係。入學那年,我28歲,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1977年4月入學,1979年8月畢業,雖然是專科學曆,但實際學習時間不到兩年,然而我們那期學生,都勤奮努力,畢業前夕,人人躊躇滿誌,摩拳擦掌,想在教育戰線上大幹一番。大多數同學都想選擇城市學校,認為條件好,能發揮自己的才能。我也和大家的心情一樣,想找一個能適合自己工作的地方。我麵對著眼前那張畢業分配誌願書,提筆就寫下了“回原縣原公社原大隊工作”。根據我的學業成績和在校的思想表現,組織把我分配到榆樹師範學校工作。這對別人來說,也許是求之不得的,然而對於我並不算是個好消息。我請求領導重新考慮我的要求,把我分配回自己的家鄉——榆樹縣(現改市)秀水公社(鎮)腰圍子大隊(村)。

親友們紛紛來信勸我打消回鄉的念頭,讓我不要做出傻事來。有幾個和我很要好的同學也勸我說:“你落腳城裏,讓你的父母、妻子、兒女都借點光,農村的那個苦日子你還沒過夠嗎?”我心裏想:“農村怎麽就像十八層地獄那麽怕人?”又一個同學勸我說:“你在城裏,踏踏實實幹幾年,很快就會成個名師。到農村,條件差不說,誰能發現你呀?”這些人不了解我的心,我追求的是事業,想踏踏實實地做點事,我認為適合我發展的環境就是自己的家鄉。我對待客觀環境的態度是:一是了解;二是熟悉;三是適應;四是改造;五是利用。我是當地人,對當地的情況了解、熟悉,也適應,剩下的就是改造環境、利用環境了。在對事業追求的路上,我認為這是一條“捷徑”。20年後有位記者問我,“當時為什麽作出令人難以理解的舉動?”我除了回答這個理由外,又對她說,我還有一種想法,就是“一個坑裏種幾棵玉米”的問題。“文革”時追求高產,在應該種一棵玉米的坑裏種4棵,結果棵棵都沒長好。人才都在城市紮堆,就像4棵玉米擠在一個坑裏。我選擇了農村,這一個坑裏就我一棵玉米,我的事業發展自然會得天獨厚。再者,農村教育落後,而越是落後的地方越需要人,越是落後的地方待開墾的“處女地”就越多,收獲也就會多。從幹事業的角度來看,我應該選擇農村。我幾次向上級領導申請,最後和一位同學調換了工作。這樣,我就踏上了家鄉的“鄉間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