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心中被刪除的姑娘

薑薑、寬寬和浪浪

“我可不喜歡頭發少的男人。剃光頭那種也不行。”

外頭悶熱得不可思議,有滾滾的雷時不時在很遙遠的地方作響。蟬鳴變得非常歇斯底裏,偶爾路過的蜻蜓也像傳說中那樣飛得很低。感覺像在醞釀一場仲夏的大暴雨。隱約中,極零星的雨滴已經掉了下來。

幸優一邊開車,一邊微噘著嘴說話,用非常明朗任性的口吻。

因為上一次“非暴力”的那場聚會沒能露麵,也沒能像承諾那樣接送我,她說什麽也非要再單獨接我去一趟六號院做客。

臨行前,我打電話給了唐棠,想拉上她同往,不過對方拒絕得很幹脆。

又不熟悉,別扭不別扭啊,她這樣說。

的確,我在心裏苦笑,我就不別扭。

而就在幾分鍾前,幸優突然開始提起易錚。我看見又有兩隻蜻蜓,從車的前擋風玻璃處掠過。雨真的要來了。

“你那個朋友真有意思。”她說,幾乎是和上回一樣的話。不過這次,我明確知道她是在說易錚,而且,她接著又清清楚楚表達了絕對不喜歡光頭的好惡。

“那次不是和你一起去了他家嗎,後來,他動不動就發些詩啊還有照片什麽的給我。”

她說得毫不顧忌。一般人聽來,一定覺得她在炫耀,令人生厭的炫耀。然而,不知怎麽,我卻一點兒也不覺得膈應或生氣。也許是因為她的口氣,實在是明快得沒一絲暗示。

“都發些什麽樣的照片?”

“嗯……就是那種自然風景什麽的,比如……天空,什麽的,很藍的,或者很汙染的,他好像都照下來。然後……詩歌的話,好像是自己寫的,不需要押韻的那種現代詩。”

“說明光頭喜歡你,人家光頭看上你了。”

我也盡量用不含評判與顧忌的語氣輕描淡寫地說,喉嚨裏還低聲笑了兩下。

幸優再次十分明確地表示,自己可不喜歡沒頭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