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躺在綠沙發上,我將一個靠墊放在小腿肚子下頭,這樣兩條腿便被高高架起來。
終於,我的子宮空空****了。現在,那裏麵好像因為冰涼而微微緊縮著。不知道在今後一輩子的時間裏,它是否將就此一直空下去、涼下去。
電台已經發布了高溫預警。透過客廳白色的紗簾,外頭像被一盞巨大的白熾燈炙烤,一片明晃晃的白色。但是,我的腰部以下卻冷得發麻,小腿以下更是失去知覺一樣發寒。我知道,術後那類似咖啡色的深紅經血還在綿綿不斷地流。
蓋著一條白色珊瑚絨的小毯子,我看見自己被架高的、完**露的一雙腳。那雙腳好像一夜之間瘦了兩號,瘦得好像都發青和透明了似的。
我不聽音樂、不讀小說、不吃櫻桃,也不再喝啤酒。那本充滿雪國氣場的愛情小說,目前讀來已經溫度太低了。
唐棠打來了電話。這是同學聚會後的第一次通話。她有點過於興奮地品評著那天飯局上見到的每一個人。
“你知道嗎?”她說:“那天,你去衛生間以後,那個馬臉哦,竟然悄悄問我和教官的事!問說,你們還有沒有聯絡。”
“她哎,馬臉,竟然知道我和教官!”
她把教官兩個字發得很尖利。
“連她都知道,那還有誰不知道。幸虧,易錚是大咱們兩屆的。”她又說。
我突然覺得,也許,她那天根本就沒有碰到三班長。
也許,她隻是看到一個捕風捉影的相像背影,自己也知道不可能是,但卻要一口咬定就是他。否則,這輩子又怎麽再有機會沒完沒了地說起他呢?
在聽她說話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精神越來越差,簡直有些支持不住了,於是便說:“我再打給你行嗎?我生病了。”
“啊,你沒事吧?怎麽了?”
“胃疼,還有……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