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和記憶中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景雋本能伸出了手,就在他這隻修長有力的手漸漸逼近之時,聽到了小太監清澈且愚蠢的嗓音。
這奴裏奴氣的……
而謝晚凝閉著眼睛,都委屈得快哭了,“請皇上自重,奴才自認為除了這張臉,沒有入得了陛下眼的東西吧。”
“皇上和奴才清清白白,別給有心人製造話柄的機會好不好。”
“誰敢。”
景雋微微皺眉,真不知道這人看著瘦瘦小小,這腦子裏到底都裝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沒得到安慰還好。
自己聽著多少,都隻有默默承受的份兒,可一旦有人安慰了句什麽,就那什麽都受不住了,謝晚凝更委屈了,“誰敢說陛下的不是啊,無非就是說奴才不懂分寸,妄想皇上罷了。”
“這人言可畏的,但凡要是有個一星半點的消息傳出去,恐怕奴才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說不定哪天哪天……但願皇上能可憐奴才好歹伺候了您這麽久,收……”
“想得美。”
冷嗤一聲,景雋這腳,是怎麽都踩不下去。
本就想給小奴才一個教訓而已,怎麽說著說著就要哭了。
凝凝這個姑娘家,都沒狗奴才這麽嬌氣。
而他,竟還對小奴才起了惻隱之心……
景雋,你瘋了嗎?
你怎麽能把對凝凝的情意,轉移到一個太監身上!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這是為什麽,總把眼前之人當成心尖的人。
連性別都不一樣,他到底在妄想什麽?
看那匆忙離去的模樣,就好像碰到了什麽髒東西,唯恐避之不及。
“嗬~”
目送明黃色的身影在殿外消失,梗著脖子盯著景雋消失地方的謝晚凝,終於放心躺在無極殿中奢華厚重的地毯上,胸口的位置上下起伏了許久,才敢自嘲著笑出了聲來。
明知道,她重生在別人身上,景雋根本不可能看出任何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