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醒來的時候天竟然已經大亮,她睜眼就看到玉雪郡主正坐在窗前攬鏡自顧,長發披垂在挺直的背上,纖長的手指在發間穿過,晨光下倒是好一番美景,如果他沒有輕歎那一聲:“如我這等花容月貌,也是世間少有,難怪會招人恨,頻頻派人刺殺……唉,真是紅顏薄命!”
沛芙渾身一哆嗦,立馬就清醒了過來。任誰大清早看到一個男人如此攬鏡自我陶醉,都會被嚇得清醒的。
“郡主……”她抽著嘴角正要說話,門外忽地傳來剝啄聲。
這個時辰,府裏的下人們包括侍女都已被虞立薰下令沒有召喚不得進屋打擾,沛芙幾乎一聽到剝啄聲,就隱約猜出是誰。
她從**跳起來幾步衝到門前打開房門,果然看到極少在人前現身的絕情正站在門外。
“僚友,你這麽早就來啦!”一見到多年的同僚絕情,本來就有些想念寧國公府的沛芙就覺得特親切,不由兩眼彎彎地笑開了。完全忘記先前還曾打算要暫時躲開絕情一陣子。
絕情似乎沒料到會看見她這麽興高采烈地樣子,難得怔了怔才道:“進宮。”
他的言辭依舊簡單,但沛芙反應很快地轉頭衝著仍坐在窗前的虞立薰喊道:“郡主,我家少主來接你進宮麵聖了!”
隨即整整兩排侍女應聲而來,各自手托一件衣物或飾品,自院外越過絕情和沛芙魚貫來到虞立薰身前,齊齊屈身行禮。看來從不輕忽麵聖事宜的寧浣亭,是早有準備。
沛芙暗暗鬆口氣,正準備退下隱藏起來,當一個名副其實的暗衛。郡主卻一個都沒理會那些侍女,站起身又發話了:“那個小暗衛,你過來服侍本郡主穿衣。”
沛芙不由麵上一苦。進宮的流程十分繁瑣,而郡主的梳妝打扮對她來說,更是難以攻克的難題。她每日穿的都是極為簡單的暗衛服飾,之前應付郡主那些繁瑣的日常衣飾已經手忙腳亂,更別提如今麵聖時按照品級需要穿戴的一應服裝發冠,她簡直看到就有點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