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浣亭應了聲:“皇上已命欽天監卜算過,日子定在了下月初。”
“下月初,倒是近在眼前了。”長公主又歎息道:“本宮在妙月觀中多年清修不問世事,如今匆忙間聞得此事,便想趁難得出來一趟,送個禮聊表心意,還望寧世子莫要嫌禮物太輕。”
說著她下得轎來,一旁道姑已知機地捧上一隻朱漆匣子,裏麵裝的是一串金絲楠木的珠子,上麵依稀刻了些字。
“此乃太上老君卻病延年十四字真言。”長公主說著,示意寧浣亭抬手,“來,寧世子快些戴上。願戴上之後從此無痛無病,平安長壽。”
“不敢。”寧浣亭見長公主要親自替自己戴上,忙道過謝,自行接過串珠戴上。他本就有幾分仙人氣,如今帶著這串珠子倒是相得益彰。
長公主又望了寧浣亭一眼,便告辭回了轎中放下簾子。青昵轎子在輕功不賴的道姑們簇擁下,很快消失在他們眼前。
“這位出家修行多年的清悟道姑,難得倒是頗為關心他人的婚姻大事。”虞立薰回到馬車上時,臉上又恢複了往日裏熟悉的慵懶,他打量著寧浣亭,話中頗有深意,“按照這位出現的時辰,應當是才進宮麵了聖,沒有多作停留便匆匆出來了。恐怕不隻是為了當麵送個賀禮那麽簡單。”
寧浣亭微皺眉:“你想暗示什麽?”
虞立薰聳肩笑笑:“隻是想說,寧世子果然不愧天上有地下無的妙人兒,連出家的道姑都難以抵擋你的魅力。不過出家修行嘛,還是有還俗機會的。”
他微微上挑的眼角瞥向寧浣亭,手中玉如意隨意地敲著手掌輕歎:“隻是可惜呀……如今寧世子已有在下這名未婚妻。”
車頂上的沛芙再一次默默搓著自己胳膊。這虞立薰實在妖孽,說出來的話總害自己起雞皮疙瘩。
寧浣亭沒有理會他後麵這句,隻是沉吟道:“你這話中有話,難道是說……”他的視線轉向自己手上帶著的串珠,那是方才清悟送給他的新婚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