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臉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嘴唇一下子沒了血色,都顯示著他的狀態並不好。
緩和了半個多小時,他才睜開了眼睛。
然後扶著櫃台,顫顫巍巍坐到了搖椅上,把浸透了血和汗水的背心脫了下來,擦了擦手,又吃力地從架子上拿下了那張看過了無數次的照片。
看著照片裏的年輕女子,苦笑呢喃:
“小妹啊……你哥哥我,真的老了……連小癟三都能在我麵前耀武揚威了……”
“要是在年輕的時候,別說三個,三十個我都不放在眼裏。”
“可是,當年我那麽能打,偏偏……偏偏沒能給你擋住那一刀……”
“你說你……為什麽非要學什麽動物醫學,為什麽非要跑去義務救助野生動物呢。”
“咳咳!”
他忽然猛地咳嗽一聲,急忙咬緊牙關,忍到把照片放回去,嘴裏才噴出一灘鮮血。
表麵上看,那三個西裝男比他受傷嚴重。
實際上他很清楚,自己才是傷得最重的。
不僅身上被棍子砸破了好幾道口子,以前內髒的舊傷也複發了。
那會兒全靠意誌力死撐著才把對方唬住。
可是,這一次雖然把人趕走了,人走之前撂下了狠話,說三天後,一定會再帶人過來。
等到那個時候,就不是今晚的小打小鬧了。
三天時間。
他這些傷都來不及恢複。
到時候該怎麽辦?
難道讓巷子裏那些一輩子都老實本分的居民們跟對方拚命?
當初坐了二十年牢出獄的他,不僅一無所有,還身患重病帶著舊傷,並且跟社會嚴重脫節。
要不是這些善良的古巷居民收留了他,也許他早就死了。
不行。
就算是豁出這條老命,也得保護古巷直到最後一口氣!
想著這些,疤臉大叔咬牙起身,翻出給寵物治外傷的藥,忍著劇痛處理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