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進了咖啡廳,戴著墨鏡,直接去了二樓的包間。
隔壁包間就是林寒和方驍,竊聽器一早被寬哥偷偷放好,此刻戴上耳機,隔壁包廂裏的聲音一清二楚。
“寒哥,現在林嶽已經被你支走,下一步要幹什麽?”
“拖住他,一個禮拜就夠了。”
蘇棠靠在牆壁上,很是吃驚。
她這才知道,原來惡意收購林氏股份的人就是林寒。
也是到這一刻,蘇棠明白:林嶽這趟美國之行,恐怕不能按時歸來。
蘇棠拿了一根香煙,火柴劃開,點燃,噙在嘴邊。
她很好奇,林寒費了這麽大的力氣,究竟要做什麽。
過了一會兒,聲音從耳機裏再次傳來:
“行啊……”
是方驍的聲音。
“一禮拜倒是不成問題,但關鍵哥們兒……你總得給我透露一點。總這麽著,摸著黑辦事,我心裏不順遂。”
女士長煙白煙卷被燒黑,煙頭一點猩紅。蘇棠微眯著眼睛,側耳傾聽。
“那我告訴你。”
極其冷靜的聲音,是林寒的,他說:“我想保護阿嶽和我爸媽。”
“溫暖跟過我,還有過孩子。支走阿嶽,逼她單方麵跟阿嶽分手,遠走他鄉,是目前來說最好的辦法。否則,一旦我跟她的事情被查出來,阿嶽、我爸媽,受到的傷害都難以估量。況且,她居心叵測,冒著亂/倫的危險來林家,我不得不防。”
……
耳機裏出現了沉默,蘇棠拿著香煙的手指猛地一頓,煙屑一顫,飄落到衣上。
“那你還愛她麽?”
是方驍的聲音。
“我恨她。”
聲音波瀾不驚,帶著咖啡杯放在桌子上的聲音,冷靜無比地隨著電流傳入蘇棠的耳朵裏。
蘇棠忽然慘白的笑了。
“騙子!”
她邊笑,邊猛地拽下香煙,扔到地上。
煙火一點點竄進煙卷裏,黑紅黑紅,蘇棠就這麽盯著煙火的明滅,直到火光全部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