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寒就帶著溫暖去了臨川市一院。
林寒也不囉嗦,直接把溫暖帶到了保存林暄臍帶血的地方。
偌大的保存庫房裏,四周似乎都發著白光,空闊無比,各個角落裏泛著絲絲涼氣,讓人覺得像是身處在冰櫃裏。
溫暖手指顫抖地摸著那份屬於林嘉昔的臍帶血的名牌。
名牌是長方形的,溫暖的手指就從名牌的四個頂角摸起,反複摸索了好幾遍。
名牌上有女兒的名字,溫暖覺得,借由名牌上中英文兩排的字符,她似乎能感受到女兒的氣息。
在這空闊的庫房內,林寒與方驍站在她的身後。
女人的背影高挑而纖瘦,林寒的手放在褲袋裏,他站得筆直,目光繾綣在她的脊背上。
他其實想上前將她抱在懷裏,有可能的話,他也想在她如此脆弱的時候給她一個吻,讓她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孤單。
可是,一想到她和他之間的仇恨、和林家的淵源,林寒明白,隻有讓溫暖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個世上有那麽多的破鏡重圓,故事中的男女主人公似乎總想方設法在一起。可是林寒明白,仇恨能夠存在,是因為真的有過傷害。
既然傷害一直存在,強行在一起,隻會是嚐不盡的痛苦。
林寒想:愛她,但不一定要得到她。隻要她能過上自己喜歡的日子,才是比什麽都強。
*
“昔昔。”
溫暖嘴角含笑,輕輕吐出了女兒的昵稱,林寒聽到這樣的話,他的心髒猛地一縮。
——“阿寒,阿寒,你快來聽聽,昔昔有胎心了,她有心跳了!”
——“阿寒,阿寒,昔昔長得可真像你。”
——“阿寒,昔昔太重了,我要你抱她。”
……
存儲室內沒有人講話,一片安靜中,溫暖忽然轉過臉來,目光恰巧一瞬不瞬地盯著林寒。
“你什麽時候留下昔昔的臍帶血的?又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