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的聲音帶著詫異。
溫暖卻更加驚訝。
時候似乎不早了,他不睡在這裏練習什麽?不過既然被發現了,她就大方走了出來。
她走過去,循著林寒的聲音站定到他的麵前,她困意突然上來,打了和哈欠,“你剛醒麽?”
方驍坐在一邊,也打了個哈欠,卻嘴欠地吐露真相。
“寒哥一直沒睡,在做練習。”
練習?
在溫暖的印象裏,林寒的本事一直很大。即使是需要練習,也不用這樣拚命。
忽然間,她的腦子像是通了電。十分猶疑地,她皺眉:“你在練習小和手術的項目麽?”
“是。”林寒承認。
這樣拚命。
溫暖心裏一個咯噔。
即便是看不見,她也不由得用奇怪的眼神挑了挑,不知道為什麽,聽見林寒這樣用心去救溫和,她的心口莫名襲上了一種奇怪的柔軟。
她不知道這種情緒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怎麽處理,於是她頓了頓,沒有講話。
倒是林寒,突然又開了口。“方驍。”
他似乎放下了什麽器皿,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方驍刷地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疑惑,“寒哥?”
林寒轉頭一笑,“我們哥倆出去喝兩杯。”
溫暖站在那裏,林寒徑直走過她的身邊,擦肩而過,目不斜視。
溫暖握了握拳頭,等他出去了,她肩膀一鬆。深深地噓出一口氣。
她發現她真的看不懂他,所以就算是他在為溫和盡力,心軟之餘,她還是會緊張,還是會猶疑。
溫暖摸了一把自己的額頭,薄薄的汗水黏在手心裏。
門口吹進來的風,將她所有的汗水吹動,她覺得涼絲絲的。
在這個夜裏,她心頭再次冒起了眾多的惶恐。
因為看不明白林寒,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
她清楚地明白,時至今日,她還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