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隔著八個時區外的臨川一院,也是一片靜謐。
溫暖已經在林寒的辦公室前站了一夜,辦公室裏還有紙頁翻動的聲音,極為輕。
她思慮著林寒是否還在忙,因為,忙到天亮是林寒近期常有的事情。
她躊躇了這麽久一是因為林寒的辦公室禁止別人貿然進去,二是她終於下定決心,想請林寒勸一勸林嶽。
最終,夜涼如水的夜裏,溫暖在敲門卻沒有回應後,大膽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她敲擊著盲仗一步步地靠近林寒的書桌,她沒提前打招呼說要過來,而林寒似乎也沒提前打招呼告訴她。
她會在書桌上摸到一個正在工作的錄音筆。
溫暖心驚肉跳地嚐試著去摸林寒的座位,當她發現座位上空無一人後,溫暖的整顆心猛地一涼。
溫暖顫抖著雙手往桌上**,忽然摸到了一枝筆。
溫暖的手指觸摸到了筆上的一個發音孔,她抿著嘴唇緩緩將筆放到了耳邊。
發音孔造成的空氣震顫刺激得溫暖全身的毛孔都在驚訝。
而那一陣又一陣機械的翻書的聲音,讓她心悸。
*
次日早上七點鍾,溫暖在林嶽的VIP病房裏洗臉。
水流聲嘩啦啦地響著,流動的水慢慢填滿了白瓷水池,溫暖低頭湊著水,掬一把撲到臉上,熱乎乎的。
她順手扯下旁邊的毛巾,擦揉著臉頰,雪白毛巾從眼睛的部分挪開的刹那。
一陣均勻的腳步聲緩緩傳來,溫暖拿著毛巾,頓在了那裏。
溫暖聽得出來,那腳步聲,是屬於一個女人,不是林嶽的。
此時,溫暖看不見,所以不知道麵前前沾染水汽的鏡子裏也漸漸倒映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蘇助理?”
溫暖聽出了腳步聲屬於蘇棠,猛地轉過了身體,下意識全身緊張。
溫暖反手抓緊了身後水池的台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