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曉朦醒來的時候,方驍已經不在酒店了。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丁曉朦到這會兒還覺得是在做夢。她不知道方驍是把她當成了誰,可她是清醒著的。‘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但她心裏是歡喜的,從塵埃裏開出花來’,也是到了這一刻,丁曉朦才真正明白少時聽過的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她是丁氏地產的千金小姐,她驕傲,從不向任何人妥協。當年是方縈帶她去的倉庫,她逃走是為了找人去救方縈。但後來,方縈怕被父母責怪,怕被重男輕女的方家氏族嫌棄,撒了謊。丁曉朦那時年幼,卻懂得為自己爭辯。可是,方縈都那樣了,她拿著性命來當賭注,大家就都以為她說的是真話。
從那一天起,丁曉朦就明白了,解釋沒有任何的作用。
所以她一直用堅硬驕傲的外殼保護著自己,為的是免受外界的侵害。可是,丁曉朦現在知道了,自己的城牆再厚,再高,見了方驍,它都會自動潰坍塌。就像此刻,
丁曉朦想啊:假如,她能擁有方驍的孩子,那樣方驍和她是不是就有機會了呢?
她知道這種做法不好,但她卻像是著了魔一樣。
這件事之後,方驍並沒有收回打壓丁家的動作。不過隨著事態的發展,方驍的父親勒令製止了這件事,於是不久後,方驍就找了個台階鬆了口。
丁曉朦算算日子,忐忑不安買了驗孕棒。方驍在她房間的廁所門外敲了敲她的門,“伯父伯母喊你呢。”
“等等。”
丁曉朦欲哭無淚,她真想把自家父母的腦袋敲開來。她剛買了驗孕棒,呆廁所,他們兩口子就把方驍他們請回家做客。
這不是坑女兒麽!
等驗孕棒上出現了鮮紅的二道杠的時候,丁曉朦簡直內心澎湃。
“你好了沒啊,底下一直催。”
“好了。”丁曉朦迅速地處理好了驗孕棒,猛地拉開門,方驍就在門口。她就這麽望著他,心裏都是將要為人母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