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母堂。
常氏攜著拓拔叡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問前來傳旨的太監:“皇上召我們來這裏做什麽?皇上現在在哪?”
太監不理常氏,隻是向拓拔叡禮了一禮,笑道:“皇上現在不見人,有勞殿下在此地休息片刻。等皇上正式傳召,小人會再來請殿下去的。”
拓拔叡黑了臉:“這是何意?”
常氏嚴厲道:“你撒謊,皇上若是沒有召見我們,為什麽又讓我們在這裏空等著。我們現在就要見到皇上。”
太監笑道:“常夫人,你雖然是太孫的保母,但這宮裏還不是由你說了算的。我隻是奉命來傳旨,至於別的,無可奉告。二位要見皇上?請隨意吧。”
太監轉身離去,身後的隨從全部跟上。拓拔叡還沒有回過神,五名小太監匆匆跑過來,一起用力,推動那麵沉重的宮殿門闔上,同時在外麵上了鎖。
拓拔叡和常氏見此情形,心中都明白,這是有大事要發生了。這個時候,他們誰都不敢妄動,都知道,不管這件事是皇上下的令,還是別的人下的令,能這樣做的人,必然都是早有準備。而拓拔叡同常氏這裏,猝不及防,完全不明白情況,盲目的反抗是絕無好處的。拓拔叡和常氏都沒有說話,一直注視著那扇宮門緩緩闔上,牢籠從天而降。
拓拔叡和常夫人一夜未歸,金華宮的眾人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天不亮的時候,小常夫人也匆匆出宮去了,宮中就隻剩下李延春和蘇汨羅,珍珠兒幾個宮女。眾人聚集在正殿中討論著,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消息也打探不到,隻知道昨夜皇後那裏召見了宮中禁衛軍的獨孤尼,禁衛軍統領、殿中尚書源賀,長孫渴侯等人,一夜之間,各宮門增強了守衛,皇帝所在的太華殿被包圍的密不透風,連金華宮外麵也都站上了持戟的禁衛軍,任何人不得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