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這麽一說,廖氏也略想通了些,可心底還是有疙瘩。
沈老爺是一個因素,以前沈來寶癡傻過也是一個問題,他能突然好轉,那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又被打回原形。
雖說男子大多三妻四妾,但沈家的情況還是複雜了些。
她心事重重,回到房中,坐在小榻前沉思。花平生見久未相見的妻子眼中都沒了自己的影子,像是沒瞧見他。他放下手裏的珠算,走過去往她臉上湊。
廖氏眼前忽然出現張臉,近可觸碰鼻尖,瞬間回神,驚嚇道,“別嚇唬我。”
花平生笑笑坐在她一旁,“在想什麽?有什麽比我還重要的,竟不理會我。”
廖氏鳳眼輕挑,“想鈴鈴的事。”
花平生這才說道,“那的確是比我還重要。”
廖氏笑不出來,歎道,“鈴鈴那傻孩子,怎麽偏偏就喜歡沈來寶了呢。”她偏身盯著丈夫說道,“你說為什麽?”
花平生笑道,“喜歡來寶不好麽?來寶處事穩重,為人大方,性子也爽朗,而且對鈴鈴那樣好。我倒想不出嫁給來寶有什麽不好的……當然,除了名字難聽了點。”
廖氏瞪眼,“他是沈家的孩子。”
“這不是很好麽?”花平生抱她攬進懷裏,握了手撫著,“你總擔心鈴鈴在夫家受委屈,又擔心風俗不同她住不慣。都說百裏不同風千裏不同俗,嫁去另一條街都要想想有沒有什麽不適應的。但嫁在隔壁家,翻個牆就是娘家了,知根知底,多好啊。”
說到這個,廖氏的心才徹底地“噔噔噔”敲響,連呼吸都變得輕緩了。
“來寶滴酒不沾,又從不在外頭過夜的,還懂得許多新奇點子,而且同朗兒是好友,我看呀,來寶哪裏都好。當然,”花平生一頓,“除了名字難聽了點。”
廖氏輕抿唇角,倚在他懷中說道,“的確是難聽得很,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