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網的記憶是短暫的,網民的關注點也總是很容易轉移,祁嵐運氣好,第三天的時候正好有一對堪稱互聯網模範戀人的明星爆出早已分手的消息,加上官方已經給出通告,駁斥了所謂的“替罪陰謀論”,群情激憤的吃瓜群眾紛紛散去,鬣狗一般成群結隊地撲向了下一個熱點,開始撕到底是男方出軌還是女方出軌的問題。
網民的憤怒總是來得快去得快,來的時候恨你不死,去的時候又仿佛集體失憶。
更何況這次案件的死者本身就是校園暴力的施暴者,在網絡上的三觀趨勢之下,他死有餘辜。
僅剩下的黑點就是私生子和祁嵐邊靖的花邊消息,祁嵐心大,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才懶得管這些風言風語,邊靖就更加不為所動,私生子這種罵名,他背了十幾年了,也不在乎多幾個人罵。
祁嵐被律所合夥人約談了幾次,暫時停掉了工作,律所裏有人背後悄悄八卦她和邊靖,她還能笑著回懟,說我和誰談戀愛跟你們有關係嗎?莫不是嫉妒我找了個小奶狗?來我給你指個路出門右拐就是X大,再過兩個月就是新生開學季,到時候大把的小鮮肉從全國各地過來,不妨去碰碰運氣。
她話說得硬氣,但事實上,她和邊靖並沒有進一步的發展。
那天徐霽問她和邊靖是什麽關係,她說不知道,其實是真的不知道,喝多那天她幹了個蠢事,淩晨醒來的時候翻身動作大了一點,碰到了手邊的水杯,把睡在酒店沙發上的邊靖吵醒了,她覺得自己被人撿屍了太尷尬,就沒睜眼,繼續裝睡。
邊靖沒發現她裝睡,輕手輕腳地給她蓋好杯子,又收拾了一下杯子,祁嵐感慨了一下這小孩真是好脾氣。
然後她就感覺到自己額頭被人碰了一下。
觸感溫軟,還有少年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落在劉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