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20分鍾上班,我坐在樓梯間,把事情和紀原講了個大概。
“所以不算什麽大事,就是被誤傷了。”輕描淡寫地總結。
他皺著眉聽,手搭在膝蓋上不時交握,轉過頭來看我臉上的印子,眉頭更緊一點,重重呼出口氣。
“很難看啊?”我反手貼了下臉頰,笑問。
“不是,”紀原稍微起身蹲在我麵前,“下午請假吧。”
“不行,這事還沒完,下午一上班領導們肯定要問。邢琦已經請假了,我走不了。”
這麽說著,突然也覺得一股無力感襲來。我往後仰頭,聲音變得啞起來,“是有點累……”
特別想躺下,身體也不由自主傾斜,感覺就要硌著身後的台階,紀原探身撐住了我後背。
然後另一隻手帶過後腦勺,稍一用力,整個人被攬過去。
興許是太困了。頭抵著他前胸能聽到心跳聲,有節奏地起到催眠作用。我挪了挪腦袋,半開玩笑說:“我覺得我這樣就能睡著。”
“那就這樣睡。”他聲音低低的,也有種催眠效果。
“那你過15分鍾要叫我。”
恍惚中自己話音都沒落,眼睛就合上了。腦子昏昏沉沉,從來沒這麽快入睡過。
沒有時間的概念,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有手在肩膀輕拍。意識逐漸清晰,突然聽到手機鈴聲,猛然醒過神。
“幾點了?”我直起身,才發現紀原一直是單腿跪著的姿勢,膝蓋正好硌在台階邊緣。
“剛好15分鍾。”他這才緩緩挪動,腿麻得不自覺擰眉。
“疼嗎?”伸手幫忙揉了下,一邊看了眼手機,是宋青青。
沒接,任鈴聲響著。我坐著放空幾秒,終於作勢起身:“你回家補個覺,我去上班了。”
“嗯,”紀原抿抿嘴,隨手幫我捋了下頭發,那感覺像是在幼兒園門口和妙妙說再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