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三天才意識到情況不妙的,邢琦沒回來上班。
經曆這樣的事,一時走不出來情有可原。我本來心裏已經有了預設,哪怕給她一周的假,或者偶爾來個幾天把工作交接完,都不為過。
但就是沒想到會完全失聯。人事通過各種途徑在找,同時整個市場部陷入暗暗的焦灼,不約而同想到最壞的結果。
大家都怕她出事了,可誰也不敢說出來。工作一如既往,該忙忙,該加班加班,隻是有時候看著邢琦的空位子走神,這些人在食堂吃飯也不聊天了,速度快要追上我。
那段時間的諱莫如深,是我們難得的默契。
隻有宋青青看起來跟個沒事人似的,幾次提到設計工作被耽誤了,要求新招聘的人提前上崗。
最近每天都加班到閉店。周五臨走前,他又問我了:“讓新招聘的設計提前來,你跟人事溝通了沒有?”
放下手裏的活,我回頭答:“催過幾次了,人家說對方不同意……可能想趁入職前出去旅遊什麽的,早就安排好了。”
宋青青皺眉,煩躁地呼出一口氣,不置可否。
不知道為什麽,煩躁就是會傳染。我嘴欠地補充了一句:“也沒幾天了,下周就入職了不是嗎?”
“那這幾天的設計誰做?你做還是我做?”宋青青語氣不善。
兀自張了張嘴,帶點弱弱的置氣:“我做。”
“你會嗎?”
“可以學,簡單的PS上手挺快的。”
宋青青瞥了我一眼,仍舊眉頭緊鎖。我沒搞懂這人是哪根弦搭錯,就像找茬似的帶著情緒。正準備轉過身去,見他手肘撐在桌麵,抹了把臉,聲音疲憊地問:
“邢琦聯係上了沒有?”
……原來也在想著這件事嗎?
我定住幾秒,低頭吐出兩個字:“沒有。”
“人事報警了沒有?”
恍然抬頭看著他,在眼神裏讀出消極,突然整顆心都跟著懸起來了,“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