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胃裏都是水,消化不及,吐不出來。在洗手間裏呆了十來分鍾,隻為了消磨點酒桌上的時間。
覺得差不多了,準備回去。剛一開門,看見程立站在邊上,狀態像我上回見到他那樣,微醺。
“不好意思啊,沒想到你還真的不會喝酒。”
我笑笑說:“沒事。”
其實在心裏罵他,也已經懶得去深究,這到底是酒桌上忘形,還是有意拿紀原在點我。
沿著走廊往回走,隨意聊了幾句。離包廂越近,我就越覺得反感,像要被攪在什麽旋渦裏,忍不住停下來:“程總,招采的事情我不懂,在這方麵也說不上話,隻是做做市場罷了。”
他稍微愣了一下,笑回:“你想多了。”
“咳,”不置可否,裝作無意提及,“沒想到您會叫紀原來。”
“我是有想法讓他跟進景觀改造這塊,才叫他來熟悉一下。”程立語氣自然,隨後露出一個無奈表情:“隻是我們內部工作安排,你確實想多了。”
不自覺皺眉,摸了摸腦門,這冠冕堂皇的解釋找不出什麽問題,最後隻能笑笑過去了:“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紀原還是適合安安靜靜搞設計。”
“那我覺得你看錯了,他還是很想做出成績來。”
程立又馬上接招,就好像所有對話在他腦子裏已經過了一遍,不用絲毫猶豫。我實在甘拜下風,索性閉上嘴準備進去,聽他又說了一句。
這回停頓了幾秒,半認真半開玩笑道:“你這樣很難不讓人誤會,你們是姐弟。”
後半場,我一直被程立這句話堵得難受,連帶著胃疼,幾乎沒怎麽說話。
中間看到紀原出去好幾次,不知道是醒酒還是去吐了,也沒再跟著。他是個進入職場的成年人了,很多細節都在提醒我,紀原成熟了,不需要別人處處操心。
有些東西是該社會教給他的,不是我這個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