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梁齊紀事

055晚歸

我最近發現一個問題。

越往上走,職場的邊界就越模糊。它會從工作蔓延到生活,不僅僅是時間和精力的占用,而是一種人際關係的全方位滲透。

可以想象頭頂有一束光,光源越高投影就越大,漸漸籠住你整個人外加方圓十裏。

就拿現在來說,我幾乎每周都有應酬,推都來不及;朋友圈裏的王總張總劉總呈幾何倍增,讓人頭大。五年來的目標一直是坐上經理的位置,如今實現了,感覺並不是太好。

一樣感覺不好的還有紀原。因為飯局的事,他生過好幾次悶氣了,自嘲女朋友是父母的mix版本,工作應酬兩不誤。

這話我其實聽進去了,但商場十一就要開業,就像悉心栽培的孩子終於要和大家見麵了,隻能暗自打算熬過這段時間再想其他辦法。

這種狀態持續了好一陣子,直到那次我在門廳睡著,紀原整個氣到不行……

事情是這樣的。

開業前籌備工作已經讓我連軸轉了,晚上還被叫出去應酬,沒能推得掉。那天飯局11點多結束,把張博宇給喝吐了,到處找便利店討熱水,我隻好跟著,又浪費了點時間。

等到回家的時候,已經後半夜了。

眼皮好重好重,覺得自己隨時可以睡過去。停完車一路恍恍惚惚到門口,擔心吵醒紀原,躡手躡腳地開了門。

客廳漆黑一片,估計他已經躺下了。

我摸黑坐在門廳的換鞋凳上,準備去脫高跟鞋。綁帶扣解了好幾下都沒能成功,索性歇一會兒。

無意識地歎出口氣,又深吸進去,發現自己滿身煙味混合著酒氣。我想去洗個澡,順手把衣服扔洗衣機裏,然後回房間看看紀原睡著了沒,再安靜地躺到旁邊。

結果就真的隻是想想而已,困到這個份兒上,我的行動已經跟不上腦子。

自以為完成了上述環節,可能是在做夢。現實是我包還挎在身上,高跟鞋也沒脫,坐在換鞋凳上靠著牆就這麽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