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原真的像那隻瀟灑的貓一樣,第二天上午看展之後跟程立提了離職,待回國再辦手續。具體怎麽聊的我不清楚,也沒有問。
在酒店等他的時候,突然想起陶一苒說過紀原是管不住的。現在有點明白了,他可以為了這份工作加班熬夜喝酒到吐,也可以利落地離開毫不拖泥帶水。一切全憑他心意,憑他心裏的標尺。
每件事情需不需要認真,是全力以赴還是中途退出,他自己有判斷。當他覺得不需要,就是那副佛係的樣子,任誰也留不住,也管不住。
希望自己永遠不用做管他的人。
大概中午,紀原回來了,在房間邊收拾行李,邊問我請了幾天的假。
“從現在算起,隻剩2天半了。”
“這麽短的時間……那你想去哪裏?”
“嗯,我們可以走本州路線,大阪、京都……名古屋。”我裝模作樣地把飛機上聽到的攻略複述了一遍,還好當時悄悄記住了。
紀原一笑:“你還做攻略了,你攻略裏兩天時間夠去這麽多地方?”
“不夠啊,我知道,我知道不夠。”局促地摸摸脖子,沉吟道,“去個能泡溫泉的地方就行,我來找找看。”
鄉下,完全的鄉下。
小小的車站,轉了兩圈,就這麽一間半開放的候車室,兩張長椅,一個自動售貨機,再無其他。
我和紀原是唯二的遊客。遲疑地出來往遠處望去,略顯雜亂的樹、農田、鄉間小路和錯落的房子。傍晚的餘暉蒙上一層宮崎駿畫筆下的濾鏡。
我幹笑兩聲,覺得情況不太對,還是強行感慨道:“真美哈,像小時候看的日本動畫片。”
“嗯。”
伴著微風,兩人邊走邊聊。
“我小時候正是日本動畫片風靡的時候,女孩子喜歡看魔卡少女櫻啊、哆啦A夢啊,那時候還叫機器貓。你們男生喜歡看什麽?灌籃高手是不是?還是柯南?我也喜歡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