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讓林餘去了。因為林餘堅持,而且確實沒有選擇。
林餘是天生的語速慢——他小時候一度將之視為一種低等的缺陷,卻就是無法克服——但不可能用這種語速給別人匯報,於是隻能反複地練。
他重複得徐紹尋有些不忍:“可以了,我覺得挺好的,一點磕絆也沒有,多清楚啊。”
林餘說:“我不想因為我搞砸。”
那感覺像被強行打開蚌殼。林餘八歲以後就放棄這種努力了。
可能是因為他低下的語言能力經過十五年終於有所進步,也可能是因為十五年後多了個人在旁邊喋喋不休地誇他——雖然依舊充滿不適,但他好像沒那麽挫敗,也沒當初那麽失敗了。
林餘見完資方有幾天杳無音信,徐紹尋都開始說“我之前也一樣”了,突然接到電話,說有投資人想再見他們一次。
徐紹尋和林餘一起去了。
他們抓住了這次機會。
從大廈出來的時候林餘突然被徐紹尋拉住,在他回過頭之前,他沒入了一個實打實的擁抱。夕陽的金輝傾灑,徐紹尋身上蓬勃的熱意毫無保留地傳達到林餘胸膛,讓林餘心如擂鼓。
徐紹尋說:“林餘,我太高興了。”
那仿佛是個魔咒,姍姍來遲的雀躍在林餘心裏綻開。
遠處高樓的反射的金光輕輕躍動,讓身周的車水馬龍都變得模糊。
在這座鋼筋鐵骨的繁華都市裏,林餘有一個高興時會擁抱他的人。
資金的問題解決了,萬事都要向規範化靠攏,徐紹尋好是忙了一段時間。林餘替他跑了許多手續,和他忙得不相上下,如是又過了月餘,才漸漸輕鬆一些。
時值周五,林餘正在辦公室裏調試一個功能,辦公室門突然被打開了。
徐紹尋打開了門才敲了敲吸引林餘的注意,說:“該走了吧?”
林餘茫然道:“那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