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山中風涼,乙大壯去撿了幹柴,在廢屋中央生了一堆火。
花千顏獨自靠在牆角處,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我和沈珣小聲說了一會兒話,交流了一下這大半月各自經曆的事情。
當然,長孫傲和梁國皇子的事,我暫時瞞下了,不然,依著他的個性,恐怕一刻也坐不住,就要下山。
困倦時,我執意挽住沈珣的手,靠在他肩上小憩。將睡未睡之際,沈珣低語道:“聽當地人講,離此處半裏外,有一池天然泉水,白日是溫泉,夜裏卻寒涼刺骨。明日晨起,你先去洗洗,髒成這樣,下山被人看到,有辱國威。”
“嗯。”我含糊應一句,在他頸上蹭了蹭:“你替我洗嗎?”
“長孫婧!”
我打個嗬欠:“逗你的,認真幹什麽。我自己洗就是。”
他鼻子裏輕哼出一個音節,轉過了臉去。
我隻迷糊望見他的耳垂,又起了異樣的粉色。
次日。
天光大亮,乙大壯勤快的打了些野味回來。
放在火上一烤,滋滋冒油,香氣撲鼻,十分誘人食欲。
我好幾日沒認真吃過東西,一時間口水直咽。
沈珣見我如此,肉剛烤熟,他就給我掰了個腿子。我喜滋滋的接過,放嘴裏一咬,登時翻了白眼。
沈珣問:“怎麽了?”
我哭喪起臉:“這沒鹽沒味的,好難吃啊。”
“……”他滿麵冷漠:“現在是被困山中,怎麽皇上以為是在禦膳房一日遊嗎?”
“……”我委屈的捏腿子:“朕知道,可是……這著實吃不下嘛。”
“皇上。”沈珣冷冷叫了我一聲。
我估摸著他的鶴頂紅舌頭該發作了,急忙把腿子遞還給他,站起來拍屁股道:“朕身上膩歪得很,胃口不佳。等朕先去洗一洗,肯定就能吃得下了!”
我迅速邁出兩步。臨到門口,我又想起一事,回頭訕訕笑道:“太傅,那泉水在何處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