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波人的注視下快步踱進了頤和宮庭院,正欲直奔沈珣與長孫傲中間。
裴林卻一個箭步跪在了我腳下。
其餘三位尚書見狀,也一同跪了下來。
裴林行禮道:“皇上!”
我眯眼睨向他。
他道:“初時文宣王回宮,老臣曾力勸過皇上,文宣王身負重罪,理當處死。但皇上宅心仁厚,不肯再追究其責,老臣也不敢再有微詞。可今日,太傅沈珣,枉顧皇上德善之心,句句言語直逼文宣王入絕境,連老臣看著都於心不忍啊皇上!文宣王雖有罪,可他仍是長孫一氏,是皇上的皇叔,無論如何,也輪到沈太傅來責難相逼,皇上,這不合禮數,不合朝綱啊!”
我心下一凜,此一回,裴林是實打實的抓住太傅把柄了。
我沒有及時應話,繞過裴林走至長孫傲身側,攙住他關切道:“三皇叔,身子可還堅持得住?你……不必動氣,朕這太傅,嘴在朝野是出了名的毒,偶爾連朕也不放過。但他一心隻為了朝局穩定,三皇叔應當能理解。”
長孫傲顫巍巍的閉上眼,點了點頭。
這時,沈珣再一次開了口:“王爺此次回宮,心中必有一番打算。但臣觀王爺容色,怕王爺活不過幾日。為表敬意,臣會親自為王爺鑿碑,寫明,舉世聞名之亂臣賊子,失敗典範,長孫家之恥,文宣傲之墓。”
“……”
這話,說得狠了。就連我這種熟悉沈珣的人,都難免一陣牙酸。更何況是長孫傲?
我剛擔憂著身旁人能不能承受得住沈珣的這一連串炮轟,還沒擔憂完,長孫傲就指著沈珣幾個嗝一打,兩眼一閉,雙腳一蹬,暈過去了。
這場麵一度十分的尷尬。
我定了定神,探了長孫傲的鼻息,確定他還有氣,方才垮著臉色宣來了太醫。
一眾宮人抬著長孫傲入了殿內,剩下的,便隻有我、沈珣,裴林這三方主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