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霎時渾身一震,雙手握緊成了拳頭。
高燦又道:“奴才已經吩咐下去,將太傅先行送回府上了,也暗中譴了兩名太醫隨行。”
我閉了眼,“好。”
譴退了高燦,我也再坐不住。壓抑著情緒叮囑完長孫傲好好休息,隨即便要離開。
走到門口時,長孫傲倏然道:“皇上,臣鬥膽一問,這位沈太傅,是皇上的心上人嗎?”
我沉默片刻,答:“是。”
“臣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喝一杯皇上與沈太傅的喜酒。”
“……朕也希望有那一日,借三皇叔吉言吧。”
*
箭步踏出頤和宮,我匆匆回寢殿換了身衣裳,正吩咐高燦準備馬車和補品。
不巧,工部與戶部侍郎這時候求見來了,為的是前兩日大雨,洛江發大水的事。
此為民生,我不敢怠慢,隻得耐著性子與他二人商議完了補修堤壩的事,以及如何賑災的細則。
這一耽擱,就是大半日。
等我出宮,已是申時末了。
路上,我眼皮沒來由的一直跳個不停。
高燦看我神情凝重,安慰我道,許是沒有休息好。
我沒做聲。等到出城門時,不偏不倚又遇上一行僧人入晃都,守將正嚴加盤問。
我不想亮明身份,隻能等守將盤問完。
這一等,又是大半柱香。
順利出城後,車夫便半點也不敢再耽擱,揚鞭催著馬匹疾馳。
太傅他身子雖一向瘦弱,但這十年來,甚少有什麽病痛,此一遭好好將養,估摸也就是三五日的事。
我正思量著,晚一點再讓高燦回一趟宮,把方才忘拿了的那株千年雪蔘也取來,給太傅補身體時,冷不防的,就聽高燦變了調的嗓音傳來。
“皇上,太傅府……太傅府走水了!”
刹那之間,我臉上血色褪盡。
馬車尚未停穩,我便從車廂內大步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