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頓了頓,坐直了身體,端出帝王之姿:“大師,你可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貧僧很清楚。”
“朕是一國之君,朕便是北曌的社稷。你讓朕隨你走,豈非是無妄之談?”
“陛下……”
我打斷他:“朕今日與大師一晤,隻為一事,告訴朕沈珣的去向,告訴朕沈珣的身份,否則,大師莫怪朕翻臉無情。”
話罷,我朝身側的甲大壯遞了個眼色。
甲大壯手上一動,半裏內的樹蔭中,頓起一片肅殺之意。
周遭的小販與行人似有所感,慌忙看了眼頭頂,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便匆匆逃竄。
這廂甲大壯正欲有所行動,虛雲道:“陛下,不可執迷。”
最後一字落定,我隻聽甲大壯驚呼一句:“禪宗六法王!”
我還來不及琢磨這五個字是個什麽含義,便聞得茶肆四方發出幾聲滲人的哀嚎。
下一刻,七名暗衛包括甲大壯在內,都已經被忽然出現的兩個僧人製服。
我心下一驚,但見處處飛鳥驟起,想是惡鬥還在暗處繼續。
“大師,你敢在晃都地界內對朕的人動手,可知意味著什麽?”我語帶威脅。
“陛下動殺心了。”虛雲沉著應對,“不瞞陛下,此次禪宗眾僧入世,便不曾抱過全身而退的念頭。與其讓這天下為一人所亂,禪宗眾僧寧可血灑黃泉途,也勢必力挽狂瀾。”
“放肆!”我一拍木桌。
虛雲闔下眼:“還請陛下為蒼生,為黎民,聽貧僧一言,與貧僧走這一趟禪宗。”
說話間,不斷有受傷的暗衛倒在茶肆外。
我雖一早就知道禪宗這些人武學造詣高深,卻也沒想過,他們不僅難以應付,還膽子賊大,竟敢明目張膽的要綁我。
今日隻帶這三十個暗衛,是我失策了。
我正思索著後路,虛雲卻道:“隻要禪宗擒住那人,自會將陛下毫發無損的送回北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