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漸離傷得確然是重,走路都飄一飄的完全沒用什麽力氣,全靠我這弱小的身板充當馬匹運輸他。
好不容易把他帶到晃都城外,天色差不多已經蒙蒙亮了。
我前胸後背的衣衫都被汗濕透,整個人處在脫力的狀態。
我著實走不動,站在城牆底下彎著腰喘粗氣。
陸漸離就這麽一手撐在我身上,眼神還特別嫌棄的望著我。
我哽了哽,氣息不穩的道:“假設……朕……我是說假設,如果我和你現在躺在這地方,會有什麽後果?”
“後果?”陸漸離不屑道:“半個時辰內,就會有禪宗之人追到此處。”
我大驚:“他們眼線這麽多?”
他不語。
我又急喘兩口氣:“那麽,你還能打嗎?”
陸漸離一愣,低下頭覷我。
須臾,他道:“能。”
“能打幾個?”我問。
“打一個和打一百個都是一樣的。”
我立時喜出望外,“真的?”說著我就要坐地上。
陸漸離一腳踢上我屁股,把我踢得直直站起來。
我正要齜牙,他道:“反正都是一樣被人打死。”
我:“……”
我懵逼了一陣兒,木訥的走過去拉起他的手掌,仔細打量。
他問:“你做什麽?”
我:“沒什麽,就是看看,你居然會說笑,有沒有哪裏中毒。”
陸漸離:“……”
陸漸離閉了閉眼,抬頭睨了遭東邊破雲而出的紅霞,又將視線移到我麵上:“現在,進城,找個地方落腳。
否則,你就自己跟著那群禿驢回禪宗吧。”
我一抖,咬牙點點頭,又去攙他。
彼時,守城的侍衛正在交接,出入城的盤查都比較鬆懈。
我和陸漸離一路暢通無阻,直進了城中奔去尋大夫。
天色尚早,街道兩旁的商鋪大多還未開門,一條青石板路上,冷冷清清的,隻有少數幾個挑著擔子的小商販在往東邊的集市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