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這幾年,我做夢向來單一得很,都是變著花樣和沈珣卿卿我我,彌補我現實裏求而不得的苦逼。
但這一回,我卻實實在在做了個很苦的夢。
很苦……
我夢見十三年前梁國中的光景。
夢見梁國的太子不叫陸鴻煊,叫沈珣。
夢見陸子霖曾經描述過的字字句句,都在沈珣身上重演。
我感同身受的體會到他一次次的失望,這些失望,足以讓一個人萬劫不複。
我窮盡全身氣力要改變這些既定的事實,可卻徒勞無功。
這種龐大的無力感將我吞噬,讓我痛哭出聲。
我陷在這夢境的泥沼裏無法自拔,直到有隻手在我腦袋上拍了好幾下,我才朦朦朧朧的醒了過來。
抬起頭一看,陸漸離麵具下的眼睛正緊鎖住我,似是皺起了眉頭。
他默了默,問:“你哭什麽?”
我抽泣了兩聲,慌忙舉起袖子擦了擦,坐上床沿。
“你醒了。”
“嗯。”
我沒止得住自己的情緒,眼眶裏還是濕漉漉的一片。
他的眉頭皺得愈發緊:“怎麽了?”
我哽咽了一下,撲進他懷裏。
陸漸離:“……”
我道:“往後,我都會好好護著你,再不讓你受一分苦楚。”
“好好護著我?”他輕蔑的笑笑:“是護著我,還是護你的沈珣?”
我仰起頭:“若是沈珣,朕以千軍萬馬護他。梁國之人,再難傷他分毫。若是你……”
“如何?”他的眸光微微閃爍。
我認真道:“朕以自己護你。朕會擋在你身前,所有刀兵,都會先染上朕的血,才有機會近你的身。”
“你……”陸漸離瞳孔一縮,抬起手來像是要握我的肩膀,可還未碰上,手又垂了下去。
他忽然冷笑:“嗬,舊年也有一個人,曾說過與你相似的話。”
“誰?”我擦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