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醒轉過來,入目景色,已與那間堂屋截然不同。
是個擺設精致,燭火通透的所在。
我趴在一張圓桌上,正對的方向,端坐著一個人。
他側身朝著緊閉的窗戶,不知在看什麽。
我瞳孔一縮,揉了揉還有些昏沉的腦袋,率先啟齒道:“六皇子。”
陸瑉危聞言,扭過頭來衝我咧嘴一笑:“皇上你醒了。”
“嗬……”我冷笑一聲,闔著眼道:“你的三皇兄臨離開晃都前,曾跟朕說過,讓朕小心著你些,這一回,倒是朕大意了。”我抬眼覷他:“朕演戲演了許多年,沒料到,在六皇子麵前,竟輸得很徹底。”
陸瑉危還是笑,露著一口白牙,說不出的天真稚嫩。
可到眼下我方知曉,這個人,恐怕比起陸子霖,心機更為深沉,城府更為可怕。
我左右看了看,這個房間裏,門窗全都處於封鎖狀態,且我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這個房間正在不斷移動。
有了這個想法,我的後背不禁冒出一層冷汗。
“這是在船上?”
陸瑉危鼓掌:“皇上真是聰慧可人。不錯,我們現在,的確是在船上。”
我眸色越沉三分:“六皇子今日這出請君入甕,所為何事?”
他不答。
“朕猜測,那老丈的妻子,現在應該也在六皇子手中?”
“不在了。”他天然無害的道,順手給我斟了杯茶:“她已經沒有用處,我便把她送回去了。”
“人還活著嗎?”
“放心,我不是我那大皇兄,能做出活埋八千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他夫婦二人已經辦妥了我的要求,我便不會傷害他們半分。”
我鬆了口氣。
“皇上還是先關心自己吧。”他笑著說。
我再次望了望周遭,心緒也逐漸鎮定下來,拿起那茶杯轉了半圈,我淡淡道:“六皇子的用意,現在何不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