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當夜,長孫煜便帶了朝中半數大臣逼宮。
因禁軍統領高驍的倒戈,讓我一時孤立無援。
無奈之下,我隻得禪位於長孫煜,將陸漸離所犯之過一力擔下。
次日,我被打入天牢。
我以為,不出數日,長孫煜便會治我的罪,不曾想,渾渾噩噩的過了半月之久,長孫煜還未有行動。
到得元宵過後,高燦找了個機會來天牢探望我。
我彼時因吃不慣牢中飯菜,瘦得還剩個皮包骨頭。高燦見我這副形容,哭得倍加傷感。
我從他口中得知,長孫煜之所以遲遲未對神機門之事下決斷,乃是因他出征梁國去了。
這倒是意料之中。
沈珣說過,當年我這二哥是被大哥連同梁國合力算計,如今他大權在握,要一雪前恥也是常情。
可惜我眼下自身難保,再也無力考量百姓受不受戰亂之苦。
至四月中旬,長孫煜回朝。
我尚在思慮他這出征怎會如此迅速,未想得出結果時,他已親自紆尊降貴來天牢看了我一遭。
我的二哥,穿著一襲明晃晃的龍袍,就坐在我對麵。
那張容貌,不在人前時,隱了虛假笑意,顯得尤為陰騭。
他說:“三妹,這個地方,可還住得習慣?”
我眨巴著眼睛看他,像聽不懂他的話,一味的裝聾作啞。
他也不惱,彎著腰覷我,眉眼平和道:“三妹,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你在打什麽盤算?”
我依舊不語。
他自顧自道:“你到底是我帶大的,我又怎能不知你的心思。看來,你當女帝的這些年,還沒是學好為君之道。為了那個怪物,竟把自己置於如此絕境。”
“他不是怪物……”我嘶啞著嗓音道。
“嗬,不是?我真想看到,若你曉得了他這半年所做之事,還能不能如此篤定的說出這句反駁。”
我胸口一跳,眉頭深擰起來:“他……做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