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狂風卷來鋪天蓋地的黑雲,籠罩住這暗無天日的方寸間。
血雨揮灑,滾滾黃沙換了顏色,如雨傾落的箭影裏,夾雜著無數刀光。
我身前有人不斷倒下,猶如一刹墜落的流星。
而那襲暗紅色的長衫,在喧囂的殺伐裏,被鮮血浸透,每一次逼命關頭,陸漸離仿若從地獄歸來的修羅,更狠三分。
他殺紅了眼,殺絕了情。
一步一步,朝著我的方向進逼,每出一招,都要取我性命。
虛雲和數多暗衛拚死護著我,將我往後推,意圖讓我退出戰團。
我卻像個提線木偶,有人搡我,我就後退一步。
沒人搡我,我就杵在原地,靜靜望著陸漸離。
這個人,十年如一日,風華絕世,連打個架,都好看得如此驚心動魄。
隻是,少了那份獨有的溫柔,我害怕得渾身顫抖。
說到底,我長孫婧,還真是一個怕死之人啊。
不知戰事膠著了多久,虛雲忽然衝到塔下的一根石柱旁,按下了石柱上的機關。
頓時,地麵上陷落了一處缺口,虛雲大吼道:“將他逼入眾生相!”
此言一出,三方人馬再度合力出招。
箭矢阻斷陸漸離前行的道路,甲大壯領著餘下的暗衛,齊齊逼得陸漸離後挪。
而虛雲那方亦再出奇招,禪杖同戒鞭雙出,迫得陸漸離一時支絀。
我有意無意的接觸到他的眼神,那是何等的蒼涼絕望。
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我……背叛了他。
最末一刻,陸漸離被暗衛的蠍尾鞭纏住,鞭尾尖刺紮入他的胸口,他吃痛的悶哼一記。
虛雲趁勢以禪杖重擊他的腹部,他終歸敵不住這輪番的攻勢,腳下一趔趄,跌入了眾生相的缺口。
我情不自禁的大喊一聲他的名字,快步衝了過去。
便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已經下墜的陸漸離就著身上的蠍尾鞭一扯,鞭身回轉,瞬時纏在了我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