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是八月十八,我與他定好成婚的日子。
天公不作美,下了一場豪雨。
昏暗的天幕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九霄之外的天河灌入塵世,源源不絕。
眾生相的火,燒了整整兩日。
因天寶琉璃火的特性,水無法滅,沙無法掩,隻能等到那淡藍色的**燒盡。
我像一具失了心魂的行屍走肉,一直跪在半塌的寶塔前。
後來,眾生相整個陷落,成了一堆廢墟。
我身旁有人來來去去,也有人同我說著話,可我像溺水之人,不知岸上是誰在絮叨。
火滅之時,那叫清遠的小和尚也來了。
他語帶愧疚,同虛雲說:“主持,先前那些和陸漸離對戰的弟子,原來……原來並沒有死。陸漸離隻是封住了他們的穴位,可是當時情況太亂,沒有人仔細查看,才以為他們全都喪命。原來……陸漸離沒有大開殺戒。”
虛雲一僵,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也聽見了這一言,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剜走了什麽東西,空得再無知覺。
我開始用手去挖那些破碎的石塊,挖得十指幾乎全廢。
虛雲勸我,我沒有理會。
沒多久,高燦也來了,他與我說了些話,我木訥的沒能理解他的意思。
想來高燦也是無計可施,便陪著我一起挖石堆。
我不曉得重複了多久這麻木的動作,直到,我挖出了一個小巧的布包,和那瓶已經空了的藥。
我雙手不停顫抖著,將那布包打開,一塊三角形的紫色晶石,驀地滾進了我掌心中。
虛雲道:“陸師兄此回來禪宗,便是要求這紫髓。紫髓是禪宗聖物,不可輕易予人,陸師兄這才與我等起了衝突。貧僧實在想不透,陸師兄此舉是為何。”
恰逢此時,烏雲消散,一抹雨後初陽直射大地。我手中的紫髓經陽光一照,折射出一道七彩的虹,投影在那斷裂的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