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鹽?”
準備關門的衙門小吏聞聲白了張樂平一眼,不耐煩地揮手道:
“今兒太晚了,你明日早點來吧。”
“官爺,請通融一下吧,我們可是從大老遠跑來的,非常不容易啊。”
說話間,張樂平從衣兜裏摸出一兩碎銀,笑嘻嘻塞了過去。
小吏毫不客氣,非常自然地收下,旋即塞入自己衣兜裏,嘴臉一變,柔和道:
“看在掌櫃的遠道而來,也挺不容易,那…那就先進來吧,問一問後麵的再說。”
他收了銀子總得方便嘛,這不放你進入衙門裏。
至於後麵是否有人收貨,就不管他的事了。
“謝謝官爺。”
張樂平揮了揮手,馬夫將兩輛馬車從側門,拉入鹽儲所的院子裏。
在一處不起眼的路邊茶店裏,徐三郎負責看管隊員們的坐騎,以及掛在馬鞍上的雁翎刀。
徐欽則在裏麵喝茶等待。
他派了五名護礦隊員空手進去,幫襯著張樂平。
人和馬車都進入了鹽儲所大院。
可能是比較晚的緣故,衙門內小吏役工們,都散值(下班)走了。
而衙門院子旁的一間普通官房,裏麵尚坐著一個身穿綠袍官服的中年人。
不是六品就是七品。
此人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人,看到有人進來,十分不悅地對著一衙吏哼道:
“不是都散值了麽,怎麽還將人放進來?”
“這位大人,咱路途遙遠耽誤了時辰,請大人見諒!”
沒等那衙吏開口,張樂平早已低頭賠上笑臉。
他箭步向前用身子擋著,一錠五兩紋銀從他袖子裏,十分嫻熟地放在對方手邊。
那中年官員伸展五爪,同樣不露聲色地將銀錠攥在手心,落袋為安。
收了五兩銀子,嘴臉登時就變了。
這社會能來事的往往不吃虧。
張樂平深諳此道。
要說大明朝,朱元璋最討厭的就是貪官汙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