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憲心不在焉地去了太皇太後那裏。
太皇太後已經得了信,知道不僅薑律會去,王瓚也會去。有這兩個人在薑憲的身邊,太皇太後很放心,還怕薑憲不去,勸她說:“姑娘家沒有出家的時候在娘家是客,出了嫁到了婆家就是主持中饋的人,哪裏還能無憂無慮地出去玩?趁著阿律和阿瓚都有空,你就和他們一起出去透透氣吧!”
薑憲笑著應下。
收拾出行用的東西,請田醫正製些類似於霍氣正香丸之類需要隨身帶著的藥品……慈寧宮亂哄哄地忙了兩三天才把她出行的東西都準備齊全,太皇太後見她身邊全是些宮女,怕需要使喚人的時候沒個出力的,又吩咐劉冬月到時候隨行,這才覺得安排好了。
等到她和白愫在朝陽門碰了麵,白愫看見劉冬月不由低笑,打趣薑憲:“你現在可得老實點。郡主使喚內侍,若是真的追究起來,那也是大罪。”
薑憲不以為然,道:“他想收拾我,多的是借口。多一樁不會多,少一樁也不會少,事已至此,回避也晚了,還不如讓自己舒舒服服地過幾日。”
白愫心中暗暗擔憂。
薑憲這話說得……好像過了今天沒有明天似的……薑憲說是卯時的太陽也不為過,怎麽會有這樣的念頭?
白愫怎麽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決定回去的時候好好和薑憲說說體己話,她是不是真想嫁給趙嘯?如果不想嫁給趙嘯,此時反悔還得來及。不必因為大家都覺得趙嘯好就嫁給他,也不必因為趙嘯被皇上刺了一劍就覺得對不起他。人生不過數十年光景,這日子總歸是要自己過的。
她一直琢磨著這件事,話也就漸漸說得少了起來。
薑憲更是一大早就醒了,沒有了人聊天,靠白愫的肩膀上,慢慢地睡著了。
等她被白愫搖醒的時候,已經到了田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