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夫人好半天才消化掉這個消息。
“這不是亂來嗎?”她氣憤地道,“女孩子嫁人,等於是第二次投胎,他們怎麽能就這樣隨隨便便地給人賜婚?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誰說不是!”薑鎮元苦笑道,“我來的時候,簡王特意去看了我。我以為他會和我說說清儀縣主的事,特意從瓊花樓叫了桌酒席過來,還從酒窯裏把先帝賜的梨花白給搬了出來,原想和他老人家喝喝酒,讓他老人家也能說幾句心裏話的,誰知道酒喝了,菜吃了,他老人家卻是從頭倒尾一句話都沒有說,走得時候那步履蹣跚的樣子,你是沒有看到啊,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似的,讓人心裏酸酸的。”
“簡王也不滿意這門親事嗎?”房夫人目瞪口呆。
“他是明白人。怎麽可能滿意這樁親事呢?”薑鎮元喃喃地道,“先不說皇上那些荒唐事,就說韓家的那個女婿,平日裏沒事的時候什麽都好,一遇到事了,就慌慌張張的沒有主意。做個閑散的儀賓這些自然都是些小毛病,可若是成了當今皇上的嶽父,這些小毛病就有可能成為致命的缺點,不僅會要了韓家人的命,甚至會牽連到簡王。你說,他能不煩心嗎?”
房夫人也聽說過這位東陽郡主的儀賓韓忠的一些軼事,知道丈夫所言不虛。
特別是韓家之前家勢尋常普通,娶了東陽郡主之後就輕狂過一回,後來還是簡王出麵壓了下去。這次韓同心選為了皇後,韓家隻怕更加張狂了,到時候簡王能不能壓得住還兩說。
“還有武陽郡主那邊。”薑鎮元淡淡地道,“也不是個安份的主。有了清儀縣主這樣的外甥女,她能安份才有鬼呢!我現在想想還好我們家保寧從這個圈子裏走了出來,不然我們兩口子還不知道要遇到什麽糟心事呢!”
房夫人連連點頭。
夫妻倆又感慨了一番,這才吹燈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