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按了兩聲喇叭。
他猛然間驚醒,眼睛紅紅的,眉目間還有著不知何處的茫然。
她打開車門,“到了!我回家了!再見!”
她也不再管他,自顧自地下車走人。
然而,剛走了沒兩步,就想起了一個極為興奮的童音,“媽媽!媽媽!您回來了!”
“媽媽”這兩個字對她而言有點像緊箍咒啊!
她停了腳步,硬著頭皮往後看,還沒看清呢,一個小肉團子就滾了過來,直接滾進她懷裏,抱住了她的腿,然後不放了,“媽媽,原來爸爸要送給我的禮物是您啊!”
“媽媽!這是想想收到的最喜歡的禮物!”
“媽媽,想想好開心!”
“媽媽,您是來陪想想吃飯的嗎?”
“媽媽,媽媽……”
寧想抱著她的腿,一張臉紅撲撲的,笑得像小太陽一樣,一連說了好些話,叫了許多聲媽媽,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裏充滿了期盼,期盼他說這麽句之後“媽媽”可以回答他一句。
低頭看著這張小臉蛋,阮流箏實在無法不給回應,勉強笑著問,“什……什麽禮物啊,寧想?”
那一聲聲媽媽,說實話,叫得她心尖尖都酸了,可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某人不是說已經解釋清楚了嗎?
她朝車子看過去,車裏的人從後座拿了一盒大的遙控汽車出來。
寧想卻已經主動拉住了她的手,小手肉肉的,又軟又暖。
“媽媽,爸爸說了,我這幾天生病都很乖,不吵不鬧,乖乖吃藥,還在家裏學認字,今天會給我帶禮物回來!”寧想吐詞清楚地跟她解釋,小表情又驕傲又滿足。
所以她便禮物了?還是媽媽?
她看著那個罪魁禍首走近,懷裏還抱著一個半人高的大遙控車盒子,那才是寧想的禮物吧?
“爸爸!”寧想看見他,想撲上去,又舍不得放開“媽媽”的手,在原地又蹦又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