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雁卻是有些悲涼的笑了笑,對自己的弟弟一腔真心,卻不想自己在他眼中卻是一個滿是心眼,多疑醜惡的人。她並不是有意要對英子怎樣,而是一聽到青樓這個字眼,就忍不住心生警惕起來。那個英子姐姐身在青樓,實在是令寒雁懷疑。聽她的遭遇,家境極為貧寒,可是寒雁見過她的那雙手,白淨細嫩,絲毫看不出做過重活粗活的痕跡,沒有做過粗活重活,這和她的說法不是自相矛盾?那麽英子是在說謊?她逼問英子,英子的態度卻是欲蓋彌彰,本就三言兩語能夠說清的事情,為何卻要以死明誌?
在莊寒明和寒雁發生爭執的時候,那個英子也隻是一臉慌亂,並沒有出聲阻止,若是普通的下人,看見自己主人為了自己發生爭執,一定會盡力讓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不是太過奇怪了嗎?
寒雁望著麵前的花枝,道:“我真的……那般不堪?”
姝紅一聽,連忙搖頭:“小姐莫要這麽說,少爺是年紀小,還不懂事,不知道小姐的苦處。”她看著寒雁悵惘的表情,不禁有些心疼:“小姐為少爺做的事情,奴婢們都看到眼裏。在這裏,小姐若是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眼下局勢混亂,珙桐苑,芙蓉園,老爺那邊都是不好想與的。小姐也是被逼無奈,若是平常人,誰願意每日過著勾心鬥角的生活?誰願意算計,還不是怕一閉上眼,就會有人推自己一把。”姝紅平日裏穩重,極少說這些話,眼下怕是見寒雁這般神情,心中著實擔憂,這才開導勸解起來。
寒雁微微一笑:“謝謝你,姝紅。”沒錯,誰不想天真無害的生活著,每日賞賞花,彈彈琴,不用與眾人周旋,不用防著人算計,隻是時間多無奈之事,上一世的下場,她不要重來。就算明哥兒恨她,將她視作十惡不赦之人,她也隻有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