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再說話,隻有燭光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映照得季如笙的臉,愈發的蒼白,俊顏在燭光裏,微微地扭曲在一起,輪廓都變得冰冷。
秦時月低垂著頭,眉目寡淡,笑意清淺。
聽見那聲音從季如笙的口中說出來,帶著一陣的無力感:“好,我陪你去,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她就知道,這季如笙就算是答應她陪她去救秦子寧,也會開條件。
秦時月在明明滅滅的燭光之中低垂著頭,聲音清揚明朗:“你是想讓我不管怎麽樣,都留你師傅一條命?”
竟然錯診,故意傷害護國公府的嫡親小姐,讓她險些喪命,這條罪,就是秦時月不想治他的,老夫人也會把他丟出來當替罪羔羊的。
“對。”季如笙心裏暗暗地驚歎,這女子,果然不是一般的聰明,心靈玲瓏剔透,不可小覷。
秦時月稍微沉吟了一下,才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自會留他一條命,但是別的,我不敢保證。”秦時月自知這一去,老夫人是斷斷不可能那麽輕易地讓她把秦子寧就出來。
就是秦時月把秦子寧救出來了,季如笙診斷後,若不是瘟疫,恐怕老夫人會把妙手李當作替罪羔羊。
隻要妙手李承擔下了全部責任,老夫人便可以說什麽都不知道。
在這樣的深院大宅之中,其中的勾心鬥角,最後犧牲的,都是那些不足輕重的人。
“清歌,讓人去把胡來給我請來,把府裏的護衛隊帶來。”秦時月站起來,開始吩咐個人去辦事。
要想成功救出秦子寧,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是,小姐。”清歌轉身到門外,對門外的婢子吩咐了幾聲,那婢子便匆匆地趕去了。
秦千陌隻是府裏不受寵的庶子,雖然有老夫人的蔭蔽,在她這個正牌嫡女這裏,也是沒有什麽作用的。